交换中心的铁皮货架刚被新打印的铁锹压得咯吱响，楼下就传来“哐当”的撞墙声。56书屋陈默抓着扳手冲下去时，二十多个居民正围成圈起哄，赵铁柱把个戴毡帽的老头按在水泥墙上，李建军的机械腿死死抵着对方的菜筐，菜叶混着泥土撒了一地。

“都给老子停手！”陈默的吼声震得头顶的灯泡晃了晃，他一脚踹开最前面的起哄者，“赵铁柱，松手！建军，把安保袖标摘了！”

李建军的黑色袖标“啪嗒”掉在地上，小臂内侧露出半片蓝色齿轮纹身——和黑潮成员的标志一模一样。穿蓝布衫的王大婶突然尖叫着后退，手里的铝锅砸在地上：“就是他！上个月排水口的毒水，肯定是他放的！黑潮的狗腿子！”

“放你娘的屁！”赵铁柱的钢筋往水泥柱上一砸，火星溅到李建军摊开的退伍证上，“老子跟他在锅炉房守了三夜，他的机械腿还是默哥亲手焊的！这证上的二等功，是他在边境扫雷拿命换的！”

陈默蹲下身，捡起那本卷边的退伍证。封皮磨得发白，里面的二等功奖章却在阳光下泛着锈色的光。他突然扯开李建军的工装衣领，三道狰狞的枪伤疤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腰际，像三条扭曲的蜈蚣：“99年边境扫雷，他为了救三个村民，踩响了反坦克地雷。这疤痕，比你们兜里的面粉袋干净百倍！”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林婉抱着医疗箱挤进来，“哗啦”翻开李建军的病历本，指着最新一页的记录：“上个月黑潮突袭，他用机械腿替赵铁柱挡了三刀，液压油漏了半升，在诊所缝了十七针。必去阁”她按住李建军义肢关节处的凹痕，“黑潮的人会给自己的敌人装义肢？会用命护着咱们的人？”

“那纹身怎么说？”穿花衬衫的刘二突然嚷嚷起来，举着个旧手机，“王少雄昨天发的视频里，黑潮杀手都有这齿轮标志！他要是干净的，为啥藏着掖着？”

陈默的手腕突然发烫，系统界面弹出【危机预警】黄光提示，附带一行小字：“可启用【全民贡献值】系统化解信任危机。”他眼睛一亮，拽过李建军的手，按在交换中心的贡献值终端上——电子屏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

【李建军贡献值：8760】

【主要贡献：保卫战歼敌7人，修复发电机13次，搬运废铁21吨，搭建太阳能板5组，救助受伤居民11人】

【当前称号：青铜守卫（可兑换物资：面粉50斤/抗生素10盒/义肢零件3套）】

电子屏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陈默敲了敲屏幕，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他搬的废铁能堆成三座山，杀的黑潮成员比你们见过的老鼠还多！贡献值比这交换中心一半的人都高！谁再敢拿纹身说事，老子第一个卸了他的积分！”

赵铁柱趁机扛起李建军的机械腿，液压关节“咯吱”转动，泛着冷光的金属外壳晃得人睁不开眼：“要不咱比划比划？这铁腿踢碎过黑潮的头骨，也能踢碎造谣的嘴！”

居民们面面相觑，王大婶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安保袖标，用围裙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建军兄弟，是婶子糊涂...那啥，我家还有两个白面馒头，你拿着垫垫。56书屋”

李建军别过脸，声音闷得像堵墙：“纹身是退伍时被混混强迫纹的，我...我一直想洗了，可没人敢接这活。”

“够了！”陈默把袖标重新别在他胳膊上，“从今天起，李建军贡献值翻倍！”他点了点贡献值终端，【荣誉市民】的金色称号突然在李建军头顶亮起，“再有人嚼舌根，就别想从交换中心换一粒米！”

人群渐渐散去，刘二走的时候还偷偷塞给李建军半包烟。李建军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默哥，其实我...”

“先干活。”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刚才系统弹出新提示：“检测到异常通讯信号，来源：隧道深处。”

深夜的地下隧道格外安静，只有蒸汽机的余响在石壁间回荡。陈默正在调试新打印的轴承，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沙沙”的摩擦声。他立刻关掉应急灯，借着手机微光猫腰靠近，看见李建军的身影从隧道最深处出来，机械腿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珠不是雨水，而是地下河特有的腥气。

“建军，去哪了？”陈默故意提高嗓门。

李建军猛地转身，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慌乱的脸：“没...没去哪，就去检查下排水口，怕黑潮再放毒水。”

陈默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那里沾着一层白色粉末，是后山陶土矿特有的矿粉，根本不是排水口的淤泥。必去阁他没拆穿，只是递过去一瓶水：“明天跟我去废品站，给你义肢换个能挖土的钻头，后山的陶土还得靠你运。”

凌晨三点，陈默假装在打印机旁打盹，眼角的余光却盯着废旧手机改装的监控屏幕——画面里，李建军跪在隧道最深处的石壁前，用机械腿的合金关节敲击石壁，节奏清晰：三长两短，三长两短...正是黑潮常用的摩斯密码。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石壁的反光处，突然亮起另一块智能手表的蓝光。那手表的表带编号被阴影遮住，只露出末尾两个“00”，和他见过的“001”“002”截然不同。

“默哥，早！”第二天清晨，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