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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下院,刘慈要么闭关,要么忙于自己的修行和首席事务。必去阁
与天一、地二这些戒律员,以及秦岳、云飞扬等学社社长,除了必要的公事和那场测试赛外,私下交流其实并不多。
甚至因为立场和行事风格,彼此间还有些微妙的距离感。
但这几日在相对封闭的船舱环境中,朝夕相处,一起用膳,一起在有限的甲板区域活动,讨论修行心得,甚至只是闲聊打发时间,那种隔阂便渐渐消融了。
刘慈发现,天一虽然外表冷硬,行事一板一眼,但谈及对戒律和秩序的理解时,眼中会有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光芒。
地二寡言,但偶尔说起大地属性的防御奥妙,也能滔滔不绝。
玄净并非真的古板和尚,对自身的气运金刚佛镇压之道有着独到的见解,时常能说出令人深思的话。
司空远看似孤高,实则对空间和气运流动异常敏感,常常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
秦岳、云飞扬这些曾经的“对手”,也放下了社长的包袱,变得健谈起来。笔酷阁
尤其是当话题转到圣京大比,转到他们自身的处境时,那份深藏的焦虑与渴望,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一次午后,众人聚在刘慈那间稍大的舱室里喝茶,云飞扬拨弄着茶杯,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们这些人,在下院待得最久的,像天一戒律员、秦岳社长,都快满十年了吧?”
天一默然点头。
秦岳也苦笑道:“不错,我入下院已九年,和玄净同一年入学的。”
“按照道院规矩,文士最长修业期十年,若十年期满,还未突破进士,便需离院,或成为散修,或另谋出路。”
舱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玄三转动着手里的茶杯,轻声道:“十年磨一剑,剑未成,人将老。”
“这次圣京大比,对我们很多人来说,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若能在与八城天才的较量中有所感悟,或得些机缘,或许还能看到一丝突破的曙光。”
浑图也难得正经地点头:“是啊,以前总觉得学社和戒律委争来争去,是为了那点资源和面子。笔酷阁”
“现在想想,快十年了,若不能更进一步,这一切争抢,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镜花水月。”
刘慈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些比自己年长几岁,在下院奋斗了近十年的同窗,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他们或许天赋并非最顶尖,或许困于瓶颈已久,但那份坚持与不甘,却同样值得尊重。
“机会给了,能否抓住,便看各自造化。”刘慈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圣京擂台,汇聚八城菁英,是压力,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我相信,诸位十年积累,必有所获。”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众人精神皆是一振,眼中的些许迷茫被重新点燃的战意取代。
是啊,十年磨砺,岂能空手而归?
圣京,便是试剑之地!
.......
“宇五”号在无边云海之上又平稳航行了三日。56书屋
起初的新鲜感渐渐沉淀,漫长的旅途开始显露出它略显枯燥的一面。
学子们大多时间待在舱室中修行,温习,或三两聚在有限的公共区域低声交流,偶尔登上甲板透透气,眺望一成不变的云景。
然而,从第四天清晨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
刘慈照例在晨光初露时来到甲板进行休憩,当他睁开双眼望向远方时,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
只见原本空旷寂寥的云海航道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许多穿梭往来的身影。
那是一艘艘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浮空船。
有的庞大如移动的山岳,船体黝黑,悬挂着绘有狰狞兽首或复杂商会徽记的旗帜。
船侧伸出密密麻麻的炮口般的结构,气势威严地破开云层。
刘慈猜测那是大型商会或重要组织的船只。
有的则显得灵巧许多。
船身修长,线条流畅,覆盖着淡青或银白色的符文流光,速度极快,如游鱼般在云隙间穿梭。
这多半是某些擅长速度的世家或特殊机构的座驾。
他还看到了几艘与“宇五”号风格相近,但细节处纹饰不同的浮空船。
船帆上绣着“镇邪”二字或各地的城徽。
那是其他道城派往圣京的队伍。
更有一些造型奇特,甚至堪称粗犷的浮空船。
船体似乎是用各种不同的材料,乃至巨大的兽骨拼合而成。
符文刻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船帆上绘着骷髅,刀剑或抽象的图腾。
船上来往的人影也多穿着皮甲劲装,气息彪悍。
这些,多半便是戒律讲师曾提过的,活跃在蜉蝣界广阔区域的民间探索组织或大型散修团队的船只。
百舸争流,千帆竞渡。
眼前的景象,生动地诠释了“圣京道院大比”牵动的不仅是各大道院,更是整个宁国,乃至蜉蝣界周边势力的目光与利益。
这不仅仅是一场学子的比试,更是一次国力,潜力,乃至未来气运的展示与博弈。
刘慈正凝神观察,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戒律讲师陪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