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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招揽的可能。
但高鉴并未抱太大希望。陆德明年近古稀(时年六十七),历经数朝,看惯兴衰,未必愿意轻易涉足地方割据势力的是非,更未必看得上自己。且洛阳虽乱,仍是天下中枢之一,陆德明若想离开,早有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尽管如此,高鉴还是决定一试。他再次请魏征执笔,以自己名义,言辞极尽谦恭礼敬,盛赞陆德明学术成就与士林威望,坦言自己虽起于行伍,然深知文教乃立国之本,齐鲁乃文脉旧邦,有意效仿古风,于历城重兴“稷下”讲学之风,聚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为乱世存续文明薪火,为未来储备治国良材。信中恳切邀请陆德明南下,主持学宫创立,并郑重承诺:“若先生愿来,鉴当以师礼事之,学宫诸事,一依先生之见。若先生观鉴所为不合圣道,或水土不宜,意欲归去,鉴绝不敢强留,必礼送先生安然返归,并奉程仪。” 姿态放得极低,条件也极为宽松,几乎是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陆德明。
信使携厚礼再赴洛阳。这一次,连魏征这个建议人都觉得希望渺茫,毕竟陆德明年事已高,南下千里,非比寻常。
然而,世事之奇,往往出人意料。不久后,从洛阳辗转传回的消息,却让高鉴精神一振。原来,王世充控制东都后,闻知陆德明这位经学泰斗在城中,便想借其名望装点门面,几次三番派人,甚至亲自出面,强迫陆德明出任其子的老师。陆德明性情刚直,对王世充的出身(胡种)与为人颇为不齿,更不愿卷入政治漩涡,坚辞不受。王世充恼羞成怒,虽未敢对这位士林领袖直接加害,却多方施压、监视,使陆德明在洛阳的处境愈发艰难,行动受限,郁郁寡欢。
恰在此时,高鉴的邀请信到了。对陆德明而言,这无异于黑暗中透出的一线光明,困局中打开的一扇侧门。高鉴信中“不强留”的承诺,尤其令他心动。他虽不谙军事,但也听闻过高鉴在山东的作为,似乎不同于寻常残暴武夫,且能写出这样一封尊重学人、志向看似高远的信,或许值得一见。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前往相对安宁的齐鲁,既能摆脱王世充的纠缠,又能考察一下这位枭雄是否真如信中所言,或可践行自己的一些学术理想。
决心既下,陆德明便秘密筹划。他利用王世充某次离开洛阳、亲赴前线的机会,以其多年积累的人脉与高鉴使者带来的重金(“黄金开道”),买通关节,趁着夜色,携少数亲随弟子及紧要书卷,悄然离开洛阳,一路向东,朝着历城方向而来。
高鉴接到陆德明已动身、不日将抵历城的密报时,惊喜之余,亦深感责任重大。他决定亲自出城相迎,以示至诚。又恐仪仗隆重反令老者不适,或过于招摇引人注目(毕竟陆德明是“逃”出洛阳的),故选择轻车简从,只带魏征与最信任的葛亮及少量便衣亲卫,提前来到这十里长亭等候。他要在此,以最朴素的姿态,迎接这位可能决定新稷下学宫成败、乃至影响自己文治事业高度的古稀大儒。
旭日渐升,驱散薄雾,官道上的景物清晰起来。远处,一辆青幔小车,在数名骑驴的随从陪伴下,迤逦而来。车轮碾过黄土路面,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