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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赢了巴黎的画,赌赢了深市的显卡,赌赢了今晚的慈善晚宴,如果在最后这一关输给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差,那才是最大的讽刺。笔酷阁
“还有多远?”
“十五公里,前面下高速就是。”
“给安然打电话。”
沈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这个时候?安总估计早就睡美容觉了。”
“打。”
陈光科不敢废话,用车载蓝牙拨通了安然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起床气的声音。
“沈岩?你最好有必须在这个点吵醒我的理由,不然撤资警告。”
“帮我查绿流纸业的老板是谁,我要他的私人电话,立刻。”
沈岩没有寒暄,语气硬得像是石头。
“绿流纸业?那是做包装箱的,你大半夜找卖纸箱的干什么?”
“买厂。”
这一句话把安然所有的瞌睡虫都吓跑了。
“你刚花了一个亿买项链,现在又要买造纸厂?沈岩,你是打算转行收破烂吗?”
“一分钟,我要号码。56书屋”
沈岩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资本的世界里,只要你的筹码够多,就没有撬不开的门。
三十秒后,安然的信息发了过来。
绿流纸业老板,赵大强,后面附着一串手机号。
车子冲下了高速匝道,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远处已经能看到造纸厂那巨大的烟囱,还有在那冒着白烟的厂房。
沈岩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谁啊?大半夜的……”
“我是沈岩,深空科技。”
对面沉默了两秒,显然是被这个名字震住了。
这两天深空科技和沈岩的名字在京海商界就像是雷声一样响亮。
“沈总?您找我?”
“你的厂里刚刚进了一批散装废纸,大概二十分钟前到的。”
沈岩看着越来越近的厂区大门,语速极快。
“让你的工人立刻停机,所有的纸,一张都不许动。”
“啊?这个,那个班组是夜班,我这个时候不在厂里啊……”
“那就现在给车间打电话!”
沈岩几乎是在吼。笔酷阁
“如果有任何一张纸进了化浆池,明天我就让你的厂子倒闭。”
“别怀疑我的话,你知道我刚在一个小时前做了什么。”
对面显然被吓住了,连声答应着挂了电话去联系车间。
迈巴赫像是一头疯牛一样冲到了绿流纸业的大门口。
这里的保安显然没有废品站的大爷那么好说话,伸缩门紧闭着。
“撞过去。”
沈岩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缓慢移动的伸缩门,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啥?”
陈光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迈巴赫啊岩哥!几百万啊!”
“撞。”
陈光科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轰下去。
砰!
一声巨响,脆弱的铝合金伸缩门在德系豪车的撞击下瞬间扭曲变形,飞出去好几米远。
迈巴赫的前保险杠也瘪进去一大块,车灯碎了一地,警报声大作。
但这并不妨碍它继续咆哮着冲向制浆车间。56书屋
车子急刹在车间门口,沈岩推门下车,此时他的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领带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在那场晚宴上还要吓人。
车间里全是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全是湿热的纸浆味。
几个工人正围在一个巨大的进料口前,手里拿着铁钩子,准备把传送带上的废纸推进那个冒着热气的化浆池。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漩涡,里面是滚烫的化学药剂和正在被搅碎的纸浆。
“住手!”
沈岩冲了过去,声音被机器的轰鸣声淹没。
但他的动作够快。
他直接翻过栏杆,冲到了传送带旁边。
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
在一堆旧报纸和破纸箱中间,夹着一个并不起眼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已经被撕开了一个角,露出里面泛黄的信纸。
那是魏风的手稿。
而此时,那个档案袋距离那个死亡漩涡,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一个工人正举起手里的长钩,准备把那堆堵住口的废纸捅下去。
“我让你住手!”
沈岩猛地扑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那个工人。
两人一起摔在满是污水的铁板地上。
周围的工人都吓傻了,有人拿着扳手就要冲上来。
“都别动!我是老板让他来的!”
车间主任气喘吁吁地从办公室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显然是刚接到了赵大强的电话。
机器的轰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沈岩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也顾不上那套几十万西装沾满了黑色的油污。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传送带边缘。
那个牛皮纸袋正随着惯性一点点往下滑。
只差一点点。
沈岩伸出手,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档案袋的一角。
